大雅之堂的民间艺人

阿 坤

    与吹糖人不同，徐远伟是个捏面人。今年２７岁的小徐，已经捏了７年的面人。起先是捏着玩玩的，后来就捏出了名。他用的捏面原料，是普通面粉，只不过里面要加一点颜色和防腐剂。“捏面人”，是苏州的传统民间艺术，具有浓厚的民俗风味。在失却了几十年后又回来了。徐远伟将一团团彩粉，在手上通过捏、拉、刮、压，立刻变成了一条龙、一只鸡、一匹马……这些充满童趣的民间绝活，勾起了不少中老年人的甜蜜回忆。他当众为观众捏了一个真人面像，前后只用了一支烟工夫，就捏出了与那位观众一模一样的面人。“照顾客的模样捏一个面人，能收入５０元，这当然可以成为一种职业了。”他说。
    今年３５岁的草编艺人吴招妹，是吴中区渭塘保圩村人。在她展位上摆放的全是草编的工艺品，有草人、草动物、草鞋等。她２１岁出嫁，跟着婆婆学草编，以后就越编越有劲，就想编出点新花样，后来果真编出了名堂。１０年前，她带着一小捆草到石路闹市边编边卖，结果一天就赚了７０多元。她说，草的成本只不过１元来钱，用的全是手艺工夫。
    名闻四方的陆慕“袁氏堂澄泥蟋蟀盆”，也是苏州民间工艺中的一绝。已是第五代传人的袁中平，这次带了一批制作精良的蟋蟀盆，在艺术节上露面。他的蟋蟀盆极具欣赏价值，镂刻的书文图画，细腻精美，堪称把玩上品。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苏州看了他的作品后，连连说：“从来没见过如此美的蟋蟀盆，简直就是一件艺术佳品。”与袁中平展位相邻，蔡云弟的藏书澄石壶，有着同样的艺术感染力。蔡云弟承古创新，在砚刻的基础上，创立了石壶雕刻这一崭新的艺术门类。展示在观众面前的《梅桩提梁壶》、《南瓜石雕套盘》、《半提石榴壶》等，造型巧趣，雕刻纤细，精、细、雅、洁兼备，被国内外一些专家和媒体，称为“东方一绝”。

   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，在苏州深厚的文化积淀中，民间艺术同样有光辉璀璨的一页。随着岁月的流逝，也有不少的绝妙技艺渐渐地被时间之手湮灭和流失。
    而今天，有许多失传了许久的古老绝活，又被有志的新老艺人重新拾了起来。
    古典名著《红楼梦》里有多处吴文化工艺的记载。其中，薛蟠把在苏州捏的自己的泥像带到了大观园，引得大观园里的小姐仆人争相观看。林黛玉从苏州带去的九连环，引得贾府上下兴趣盎然。在艺术节上，这两种绝艺都出现在人们的眼前。５２岁的朱文茜，１９７９年开始捏泥人，１０年后，参加一次表演时，她的精湛技艺引起了轰动。她捏泥人，用的是宜兴紫砂泥，捏造一个人像只需２０来分钟。以前，她捏泥人只是偶尔为之，如今她把工作室安到了观前文化城，要做她的捏泥人生意了。迄今已有２００多年历史的“九连环”，苏州人已有几十年未谋面了。近几年，阮和平承袭家传，又不断探求，创出了６０多种新“玩艺”。一缕铜丝，弯成各种的图形与一个个圆环相扣，解开它却要煞费苦心。这种“九连环”，在消失了几十年后，今日又见。他说，自己的父亲，对“九连环”的研究颇有造诣，还专门写了一本书，由正式出版社出版，现在已是第三版了。
    过去属于宫廷与官宦的稀有的紫檀雕刻，也是失传许久的名贵工艺。东山工艺师陈忠林从艺２０多年。他带到艺术节上的数十件紫檀作品，可谓独树一帜。由于紫檀本是稀有的珍贵名木，它木质坚硬，色泽深红锃亮，犹如玛瑙琥珀。用紫檀木制作的工艺品，更是被人视作珍品。这次，他在艺术节上展出的中华龙、如意、龙凤笔筒等紫檀作品和仿古木雕，让许多人大饱眼福，在他不大的展位内，从早到晚总是被参观者挤得满满的。大厅一隅的龚斌金银镂刻，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。他展出的十八罗汉、维纳斯立体像、古今名画浮雕，各类树椿、昆虫、铜壶，全是纯手工制作的铜艺制品，不仅造型栩栩如生，而且风格独特。尤其是，已失传了几个世纪的朱碧山银槎，又被龚斌老艺人重现世间。此器为一老者乘坐在老树干的槎上，神态怡然，衣巾飘拂。树根和树干上的纹理弯曲舒展，丝丝入扣，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。

苏州民间工艺厂展示的灯彩，休现了苏州艺术的精巧，被称为“苏灯”，驰名国内外。他们不仅继承传统，而且开拓创新，制作出许多既古色古香、又有现代气息的各式灯彩，使苏州这一民间艺术独步古今。     这次艺术节，名声远播，外地的一些民间艺人也纷纷前来献艺助兴。     苏州民间中蕴藏了许多艺术人才，有些还是绝无仅有的。有些绝技已经失传，有的已被一些艺人承袭下来了。这说明苏州民间艺术有着无限的前景。

三

    苏州市首届民间艺术节上的民间工艺，可谓处处是亮点，展示的都是吴文化的精妙。
    苏州素有民间艺术之乡的美誉，苏绣、桃花坞木刻、檀香扇、石雕、金属镂制等民间艺术，无不根植在有悠久历史又有丰富文化内涵的苏州沃土上。民间艺术作为一种文明成果，经过一代代人的努力创造，积淀成了今天的文化瑰宝。近年来，苏州各级政府十分关心民间艺术的创作和发展。苏州市文联民间艺术家协会，经过１２年的积极努力，将散落和隐没的民间艺人、能工巧匠组织起来，为他们牵线搭桥，提供施展才能的舞台，逐渐形成了一支有剌绣、缂丝、闺房丝绸小品、草编、棕编、绳结、木雕、瓷雕等特色的庞大队伍，使苏州民间艺术在继承传统的同时得到了弘扬。
    有不少的民间艺人，还走出国门，先后到马来西亚、新加坡、泰国、加拿大、美国等十几个国家进行巡展和演示，使东方艺术之美远播四海，苏州民间艺术之花芳绽天涯。
    苏州民间艺术，不仅有中国气派、民族风格，更有苏州的水乡特色。近年来，苏州民间艺人自强不息，在继承传统中又不囿于传统，敢于推陈出新，使古老的技艺萌发出蓬勃生机。在艺术节上，不少作品都渗透着创新的艺术意识。
    镇湖绣女姚建萍，在艺术节上展示的几十件苏绣精品，显示了苏绣艺术特有魅力。她创作的《周恩来绣像》、《伟人风采邓小平》、《吹箫引凤》、《猕猴》等作品，曾多次在全国博览会上获得金奖银奖。前不久在天津举办的艺术节展会上，她带去的１２０多件绣品，未到展会结束就全部告罄。姚建萍的绣品，之所以年年有发展，就是因为她在针法上不断创新，在绣技上不断有新花样。许多的参观者，看了她的绣品，称赞她是一个富有创新意识的绣女。庞彦德潜心探索的“叶片画”，成功地利用叶子天然的外形美，画上中国花鸟画，使叶子的茎脉纹理与图画意境有机结合，创造出一种古朴自然、清新别致的美感，也是一种创新工艺。
    这次艺术节也给人们以启示，那就是在新时空背景下的民间艺术，有着广阔的空间，是文化和旅游的一笔大有潜力的资源。只要我们去开发和挖掘，将有着美好的市场前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