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第1期
[总第80期]
2002年2月15日
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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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市文联主办
陆文夫 主编

九龙山头故事多

黄进伟

     九龙山位于苏州东山涧桥西坞的东边,因山顶与山下有九个古老的石龙头而得名,民间俗称为“龙头山”。在宁静古朴的山顶上,有两个巨大的石龙头,面朝太湖,平放在两株古樟树旁,每个约重二吨。体态粗犷豪放,但雕刻精细,目瞪口张,十分传神。
    山南形成半岛伸入太湖,三面环水。登山远眺可以看到俞、西两坞一片片葱郁苍翠的果林。旧时山下有十里菱荷,风景秀丽,引人入胜,夏秋之交游人如织。明代诗人王宠曾吟诗志之:“荷花荡里采莲归,九龙山头暮霭微。轻身倚楫下前浦,花气人香逐浪飞。”可惜的是,在大跃进时,把十里荷塘改成十里鱼塘,虽然也称景观,但已无景可观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 我曾探索过九龙山的来龙去脉,在涧桥、槎湾、杨湾等地,访问过不少长者,告诉了我一个神话传说:古时,太湖之中有九条老龙,时常出没在湖中诸岛。西坞山上藏有一颗夜明珠,每当夜晚,九条老龙常来戏珠。老龙来时,乌云翻滚,兴风作浪,给太湖地区的百姓带来无数灾难。太湖百姓苦不堪言,为求生存,他们齐心协力,相约在西坞山下,当老龙再次出现时,百姓们以鸣钟、敲锣为号,手持鱼叉、钢刀,万船齐发,群起攻之,经过一场激战,终于把这九条龙全部宰杀,并砍下了九个龙头,从此,当地山民把它称作“九龙山”。
    传说是传说,但在史料中也隐隐可见踪迹。明嘉靖年间,太湖地区确也遭受多次飓风和洪水之灾。明代宰相王鳌晚年隐居东山,他在嘉靖二年七月三日曾在诗中记叙了太湖遭受灾难的情景。《大风拔水漂溺民居》诗云:“去年七月飓风作,驾海驱山势何恶。沿江滨海万人家,一半漂流喂蛟鳄。今年七月仍飓风,驱山架海势略同。人家有备幸多免,禾淹木拔岁则凶……”由此可见嘉靖年间连续受灾,房屋被淹,一昼夜大暴雨,飘瓦摇屋,大树尽拔。吴县、吴江沿太湖数十里内人畜漂没殆尽,一片汪洋,太湖百姓无家可归。从传说演化成历史,山民用青石雕凿九颗石龙头,放在山顶和湖里,镇水患、泄民愤;同年又在山顶建葑山禅院,供天神、天将,每年活杀三牲,采摘时鲜蔬果,祭祀苍天,以求太平。
    葑山禅院大殿东厢有“听月楼”,此楼临河而建,风景独好,开窗可见水天一色的太湖美景。相传清乾隆皇帝下江南时,曾登山赏荷,大加赞叹,御题“虫二”二字,寓意为“风月无边”。
    韶光流逝年复年,九龙山已被列为东山八景之一,吸引众多来访者,成了一处令人神往的旅游胜地。美哉,九龙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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