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第1期
[总第80期]
2002年2月15日
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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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市文联主办
陆文夫 主编

寻访廉石

汤文海

    早就听说苏州有一块三国年间流传下来的“廉石”(郁林石),苦于不得知它安身何处,几经探询都无着落。无奈,投书新华日报社打听,答复“在苏州某一学校内”。天呵,苏州城里城外数百所学校,让我上哪儿寻访?巧了,几年前某日,我的一位老友来访,闲聊起他儿子在苏州读书等情况。我无意中提及了“廉石”其事,不料他对我说:“我晓得,这块廉石就在苏高中内,经常有人参观的。”真是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”,这消息令我欣喜异常。
    一个晴朗的星期天,我骑车来到苏州中学(苏高中)。进校门时,我向传达室同志说明了自己“前来瞻仰廉石”之来意。一位年轻同志对我说“我校好象没有这块石头”。我大吃一惊,莫非又搞错了?情急之下,我把寻访廉石的经过向他们重述一遍,希望他们能帮我继续查询。这时,有位年纪稍长的同志安慰我说,“别急,别急,这位同志是新来的,可能不了解情况,廉石确在本校,我来带你去看吧。”谢天谢地,总算虚惊一场。

    星期天的校园,异常幽静,偶有二三学生在树下看书,画画……不知怎幺,看见这些幸福中的学子,我耳边就会响起“今天是桃李芬芳,明天是社会的栋梁”的歌声,忍不住总想对他们说:同学们,努力吧,要珍惜这大好的求知时光呵。在校园向南一隅,一块不大起眼的石头耸立在围墙边,这就是我多少年做梦都想寻访的那块廉石幺?看它周遭杂草丛生,近旁一个石灰潭,溅得它满身斑斑点点的石灰水痕,我的心情顿时怅然,记得好象周总理生前曾提起过“妥善保护好这块有历史意义的廉石”,可眼前的情景,却让我为它悲哀……
    “廉石”由来广为人知,三国时吴郡人氏陆绩,任郁林太守(今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县)。陆绩在任奉公清廉,任期满返乡时无多行李,因当时陆路有阻需改航行。但轻舟渡海难压风浪,无奈之下,取岸边一块巨石压舟……回到苏州故里,石头有何之用,故闲置于宅第。大诗人陆龟蒙原是陆绩后裔,有说是他在陆绩辞世后,把这块压船大石移至苏州玄妙观内,镌刻“廉石”二字,并造亭立碑纪念陆公。而苏州中学原系“苏州府学”旧址,将“廉石”迁移至此,我想也是勉励治学清廉之苦心吧。
    所幸,近年苏州建立了一座碑刻博物馆,地址就在人民路三元坊“孔庙”内,把散落在苏州城乡各处的各种碑刻汇集拢来,供人观摩,也便于保存。听说陆绩“廉石”也已收藏进馆了,我为它而欣慰。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我特意来到“孔庙”――再次拜谒“廉石”,不为它的“貌不惊人”,也不在乎它的“身价如何”,我只为它的来历所感动。
    “廉石”现今就矗立于碑刻博物馆内的大成殿西南角,由于周边树木参天,仿佛也给它带来了生气,那鲜红的“廉石”二字,更向人们昭示出一种精神和情操。一位东北来苏游览的青年,在听我讲述“廉石”来由之后,马上取出照相机,请我以廉石为背景帮他留个影,我欣然答应了,受他的启发,我也在这块自己心仪的廉石跟前摄影留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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