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第1期
[总第80期]
2002年2月15日
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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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市文联主办
陆文夫 主编

屈曾发和他的《数学精详》

谭金土

    在文庙古玩市场我觅得清代刊印的《数学精详》一书,是光绪十三年(公元1887年)夏天由广州无花草堂根据学海堂重刊的《九数通考》原本缩小刊印的。学海堂重刊的《九数通考》由同治十年(公元1871年)发行的,顺德人伍仲赞在重刊《九数通考》跋文中写道:“常熟屈省园所著算书原名《数学精详》,戴东原氏为之序,且改名《九数通考》,此书大有功于学算者,流布海内久矣。自兵燹之后,粤中书肆遂无其书,仲赞所藏旧本乃未改为《九数通考》者,且未有戴氏序,此屈氏初印之书也。窃欲更为流布,乃送学海堂复刻之,并录《九数通考》戴氏序刻于卷首。”说明了刊印《数学精详》

    戴东原即戴震(1723—1777),安徽休宁人,清代思想家、学者,乾隆年间召为《四库全书》的纂修官。他博闻强记,精通古音,对天文、数学、历史、地理均有深刻的研究。戴东原高度评价屈氏的《数学精详》,他说古代的字学依赖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得以传世,又有一批学者写出《玉海》、《广韵》等著作而发展了训诂学,但是北魏的刘徽为古九章算术作的注解大多已经佚失,存世的《九章算经》也绝迹于民间,“朝廷开馆纂《四库全书》,《九章算经》于是复出,而以是编者方之古《算经》,犹《说文》之后不可无《玉篇》《广韵》,以今之详广古之略,以今之逐事加密尽决古之奥,其在是欤!其在是欤!”

    撰写《数学精详》的人是虞山屈曾发,虞山即今常熟县。关于屈曾发的事迹我们知道得很少,根据他的《数学精详·自序》,可以知道该书写成于“乾隆壬辰冬之月”,即公元1772年冬天,那么他应该是清乾隆年间人,“自序”中说,他于“乾隆己丑(公元1769年)之春因事入都”,他说:“字早岁游心算学间,曾采辑传本,手自抄录,以备遗忘。然于按题立法之故,究未通晓原委,洞悉其所以然,尝格而不化。”他到了京城,看到了“圣祖仁皇帝御制《数理精蕴》,伏而读之,订古今之异同,集东西之大成,搜罗美备,剔诀奥微,平日之格而不化者,一旦涣然冰释,且得开拓其心胸,增广其闻见。”这次京都之行,让他大开眼界,“乃不揣固陋,举昔时所辑,重加增改一折,衷于《数理精蕴》,书凡十有三卷,名曰《数学精蕴》。”从进京到成书,共化了近四年时间。
    屈曾发的《数学精详》,在卷首从介绍中国古代的数学之原——河图、洛书开始,到节录西人的几何原本结束,展示了中外数学发展的基本脉络。卷一介绍算书和初等代数。从卷二到卷末,分别介绍了平面几何、立体几何、高等代数、解析几何等数学知识,设立了大量的例题帮助人们理解数学原理,这些例题特别重视结合生活和生产实际来讲解数学。这大概是中国古代数学的一大特色。
    戴震是了解屈曾发的,否则屈不会请戴作序。戴和屈是师生还是同科,没有资料证实。戴震在序中介绍屈曾发说:“常熟屈君省园嗜古,好深湛之思,于书靡不披览,尤加意实学,俾足以致用,既撰万言《肄雅》,为识字津涉。”屈曾发的《肄雅》是字典一类的工具书,不知是否传世。屈曾发十分博学,用现代的话讲是一个文理兼通的学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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